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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样信任你,你竟敢是这样的!

2017-08-26 16:35      点击:
 
  赵糊涂,六十有八,鸿运当头,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,名叫甄耍耍。
  
  赵糊涂仆役众多,鹰犬成群,终日沉湎于游猎中。他的仆从中有一个小伙子,名叫嗣心眼。
  
  嗣心眼英俊挺秀,无论做哪件事,都能得心应手,所以赵糊涂对他的宠爱和信任,胜过其他任何人。
  
  甄耍耍深深爱上了这个小伙子,日日夜夜想着他,别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;而嗣心眼呢,不知是看不出对方的那片情意,还是不愿意和她勾搭,显得无动于衷,因此,甄耍耍心里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  
  她下定决心要让嗣心眼明白自己的那片痴情,于是把她的心腹保姆,郝听话唤到身边,对她说:“我一直对你不差,为了报恩你一定要听我的吩咐,忠心办事。现在我要对你说一件事,你要注意,除了我要叫你传话的那个人外,千万不能讲给别人听。”
  
  郝听话,你很清楚,我是一个青春勃发的女人,女人所需要的东西,我应有尽有,总之一句话,我什么都称心,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,只有一件事心里不痛快,那就是我丈夫的年纪比我大得多,年轻女人最喜欢的那件事,我满足的时候很少。我同别的女人一样,对这方面有的是欲望,我已打定主意:命运女神既然跟我过意不去,让我嫁给了一个老头儿,我可不能同自己作对,另想办法挽救自己。我觉得咱们的死心眼倒是挺好的,如果能投入他的怀抱,就能弥补我的不足了。我太爱他了,如果我一时看不到他,心里就难受。要是我不能马上和他相会,我一定活不长,所以你若珍惜我这条命,一定要想出一个你认为是最好的办法,把我的这片情意告诉他。
  
  郝听话欣然从命。不久,她选定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,把嗣心眼拉倒一旁,非常巧妙地完成了女主人的托付给她的使命。嗣心眼听了此话,十分惊奇,因为他从来看不出来女主人对他存着这份心思,只怕她差保姆前来只是为了试探他的人品,于是当即粗暴地答道:“郝听话,我不能相信这些话是夫人说的,因此你说话要小心些。即使是她派你来的,我也不信这是她的真心话:即使是真心话,老爷对我恩重如山,就是要我的命,我也不做这种对不起他的事!所以你得小心,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事情了。”
  
  郝听话并没有被他那番一本正经的话吓住,接着对他说:“嗣心眼,以后夫人为了这件事和别的事差我来,我还是要来跟你说话的,她吩咐我来多少次,我就来多少次,不管你是高兴还是讨厌。可你真是一个傻瓜呀!”
  
  保姆听了嗣心眼的话很是气恼,回去禀告夫人,夫人听后懊丧得命也不要了。过了几天,她对保姆说:“郝听话,你知道,一颗橡树,只吹了一下是不会倒的,那人为了忠于主人不惜使我伤心,我看你还是再去找他一次,并且拣一个适当的时机,把我这片痴情全说给他听吧。你要想尽办法,把这件事办成,因为再这样搁着,我真没有命了。他也许以为我在考察他,我向他求爱,结果反而见恨了。”
  
  保姆安慰了夫人一番,又去找嗣心眼,见嗣心眼这一回快快乐乐,情绪很好,便对他说:“嗣心眼,前几天我对你说过,你我的主人是多么爱你,为了你,她心里好比火在烧啊。现在我跟你认认真真说一遍,要是你还像上次那样硬着心肠,坚决不答应,那她准活不长了。所以我恳求你还是去安慰她一番,免得她害相思。我本来以为你非常聪明,如今你顽固不化,我可要把你看成是一个大傻瓜啦。有一位这么美丽、这么富裕的贵夫人爱你着你,把你看得比一切都珍贵,对你来说,有什么比这更光彩的呢?这件事成功了,你要好好感谢命运你女神才对,她给你提供了这么个好机会,使你青春的欲念得到满足,同时物质方面还可以得到十分优厚的享受!只要你聪明些,你的伙伴中间还有谁能比你更快乐的?如果你愿意给她爱情,你要什么,给你什么。
  
  因此,你要用心仔细听听我的话,听了后再好好琢磨一番。你得记住,命运女神露着笑脸、张开手臂去迎向一个人,一般只有一回,没有再多了。如果那人当时不抓住这个机会,后来变成穷光蛋和叫花子,那他只有怪自己,怨不得命运女神了。另外,仆人和主人之间,用不着像朋友和同伴那样讲忠诚,主人怎么对待仆人,仆人也可以怎么对待主人。如果你有一个漂亮的老婆,或者你的亲娘、女儿或姨妹都长得很美,给赵糊涂看上了以后,他难道会想到什么忠诚不忠诚,像你对待他妻子那样吗?要是你认为他和你一样,那真傻透了。不管你心理怎么想,他准会向她们讨好,恳求,如果没有达到目的,还会使用暴力。他们既然能这样对待我们,我们又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回敬他们呢?利用命运女神赐给你的好处吧,别将她赶跑了,而是应当上前去迎接她。说真的,如果你不肯这么做,别说夫人一定会魂归西天,就是你呀,也会后悔一辈子。
  
  嗣心眼对保姆上次说的话早已琢磨过一番,后来横下一条心:如果他以后再来,她一定要用另外一些话回答她,要是吃准夫人并非在试探他,他就决定去取悦夫人了。
  
  于是他说:“嗯,我知道你说的全是真话。可是另一方面,我也知道老爷为人十分精明,他把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去办了。我十分害怕的是:“是不是夫人根据他的主意,来试探我对他是不是真心的,因此,我要提出三件事,如果她愿意做到,那我就放心了。那时不论她吩咐我做什么,我都立刻答应。我要她做的三件事:第一件,当着赵糊涂的面,把他那只珍贵的雀鹰杀掉:第二件,要她送给我赵糊涂的一绺胡子;第三件,要她弄到她丈夫最好的一颗牙齿。”
  
  嗣心眼认为这些事都很难办,夫人更觉得难乎其难。然而爱神既能给人们以安慰和鼓舞 ,也能启发人们想出种种妙计来,于是夫人决心一试。她又召来了那个保姆,叫她转告嗣心眼,他提出的三件事都能完成,而且很快就能实现。
  
  过了几天,赵糊涂大张筵席,宴请好友,他举行这样的宴会早已习以为常了。宴毕正在收拾餐桌时,只见夫人身穿一件绿色的天鹅绒衣,珠光宝气地走房里走出,来到宾客们刚才就宴的客厅里。她当着赵糊涂的和其他众人的面,走到赵糊涂珍爱备至的那只燕雀所栖息的木架前面,解开它脚上的锁链,好像要让它栖在自己的手上似的,然后提着脚爪子,猛地将它向墙上一摔,鹰立刻就死了。
  
  赵糊涂对她大喝一声:“哎,娘子,你这是干什么?”
  
  她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对和丈夫在一起吃饭的各位说道:“各位先生,如果一头雀鹰欺负了我,我都不敢报复,那么我还是一个顽强的女人,我要告诉各位,那头鸟不知剥夺了我多少时间,使我虚度青春,本来这许多时间,男人是可以用来向女人献媚的。每天天一亮,赵糊涂就起床了,手里提着那头雀鹰骑马到广阔的平原上去,看它飞向天空,留下我一个人睡在床上,好不凄凉。因此我好几次想把它像刚才那样弄死,拖延下来的原因,无非是想当着各位绅士的面前来干掉它,让先生们为我的苦楚作出公正的评价来。我相信各位一定回会说一些公道话。”
  
  绅士们听了此话,都以为她对赵糊涂的情意深重,哪只她有弦外之音,便笑嘻嘻地对怒气冲冲的赵糊涂说:“嘿!夫人受了委屈,干掉了那头燕雀出口怨气,这事做得好呀!”等夫人回房以后,客人又在这个题目上说了不少俏皮话,使赵糊涂转怒为喜。
  
  嗣心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,暗自想道:“夫人对我的这片痴情,真是表白得再好也没有了,但愿她一步一步地做下去!”
  
  甄耍耍摔死那只雀鹰后,有一天,她在卧室里同赵糊涂一边温柔,一边闲聊。男的拉住女的头发玩,甄耍耍乘此机会完成了嗣心眼要他做的第二件事;她一边笑,一边立刻抓住一小撮蜷曲的小胡子,使劲一拉,就把它从下巴上拉下来了。赵糊涂叫痛,她就说道:“你干吗痛得这么愁眉苦脸?莫不是我扯了你的几根胡子?你觉得痛,那么刚才你扯我的头发,我难道不感到痛吗?
  
 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打趣,女人把拉下来的胡子小心地保存,当天就把它送给了自己心爱的情人。至于第三件事,甄耍耍费了一番心思。不过她一向机敏非凡,而爱神更使她的头脑开了窍。不久她就想出一个要这事做成功的办法。
  
  甄耍耍家里收养两个小孩,告诉他们赵糊涂的嘴里很臭,要他们吃饭的时候,脑袋应当尽量向后仰,又叫他们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。两个小孩信以为真,就按照夫人的嘱咐去做了。
  
  有一回,她对赵糊涂说:“你有没有注意到,那两个小家伙和你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些怪模怪样的?”
  
  赵糊涂说:“我注意到了,我正想向你问他们干吗要这样。”
  
  女人说:“不必问了,让我来告诉你吧。我以前好长时间不说这个,是为了怕你难受。不过现在我觉得,人家既然已看出来,我就不想再隐瞒你了。他们两个这副模样儿,无非是因为你口臭得厉害。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原因,以前你一直没有口臭的毛病呐。这倒是一件丢人的事,因为你得跟一些贵人们来往,应当想办法治好它才是。”
  
  赵糊涂说:“这会是什么原因呢?难道我有那颗牙齿蛀坏了。”
  
  甄耍耍说:“也许是这样。”于是他把赵糊涂拉到窗前,叫他张开嘴巴,这里看看,那里望望,然后说:“哦,赵糊涂,你怎么能忍受这么久呢?我看你这边一颗牙齿不光有病,而且全部烂了,要是你还是让它留在嘴里,旁边的一些牙齿一定也会烂掉。所以我劝你还是早些拔掉,要不就愈来愈糟了。
  
  赵糊涂说:“既然你认为这样,我也愿意拔。你马上请一位大夫来,给我拔掉吧。”
  
  于是他女人说:“请大夫来,恐怕天主会不高兴的。我看还是不必请什么大夫了,由我亲自动手来拔最好。再说,大夫干起这种事来非常狠心,我怎么也不忍心眼睁睁看你在他们的手里吃苦,所以我无论如何想亲自替你拔。要是你痛得厉害,我可以立刻住手,这点大夫可是办不到得。”
  
  于是她吩咐家人将拔牙用的一切工具取来,又叫其他人离开房间,只剩下保姆一个人。接着她锁上房门,叫赵糊涂伸手伸脚地躺在一张桌子上,并把钳了塞在他的嘴里,钳住了他的一颗牙齿,一面叫保姆用力按住赵糊涂,一面亲自使劲地把那颗牙齿狠狠拔出,不管赵糊涂如何大叫。然后甄耍耍把那颗牙齿保存好,随即把事前拿在手里的一颗烂得不成样子的牙齿拿出来,给那个几乎痛得半死不活的男人看,同时对他说:“瞧你嘴里,居然有烂了这么久的一个东西!”
  
  虽然那丈夫吃了这么大的苦,还发了一大通牢骚,但对她的话果然信以为真,以为牙齿既然已拔出,毛病已经治好了。女人东拉西扯地安慰他一番,他觉得痛已好些了,就走出房间。
  
  女人立刻把这颗牙齿送给了她的情人。这时嗣心眼才相信她的爱情一点也不假,愿意听从她的摆布。
  
  那位夫人现在真是度日如年,恨不得一下了就能如愿以偿。为了急于使对方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,有一天他假装生病,那天用膳以后,赵糊涂前来看她,她眼见只有嗣心眼一个人和他同来,便说自己闷得发慌,要求扶她到小花园去散散心。赵糊涂和嗣心眼左挽右扶,把她馋进小花园里,让她坐在一快草地上。坐了一会,夫人便按照事前和嗣心眼约定的办法,对嗣心眼说:“我很想吃些梨子,你爬上去给我摘几个来吧。”
  
  嗣心眼急忙爬上了树,摘了几个梨子扔下来,一面扔,一面说:“这种事,难道不害臊吗?难道你当我是瞎子吗?你刚才还病得很厉害,怎么这样快就好了,两个人居然干起来这样的事来?如果你们想干,有的是漂亮的卧室啊!为什么你们不到房间去干那种事情呢?难道当着我的面前干这个,对你们更有光彩吗?”
  
  夫人转过身去,对丈夫说:“嗣心眼说什么呢?他可是疯了?”
  
  这时嗣心眼说:“我可没有疯啊,夫人。我刚才看到的,难道你不信吗?”
  
  赵糊涂非常奇怪,说道:“嗣心眼,我看你准是在做梦。”
  
  于是嗣心眼说:“老爷呀,我根本没有在做梦,你们也没有做梦。你们刚才摇晃得这么厉害,要是这颗树也这么摇晃起来,恐怕树上连一只鸟也保不住了。”
  
  女人说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难道他真的看到了他刚才说的那件事情了吗?要是我的身体像以前那么健康,我真想爬上树去,看看他所说他看到得那种事。”
  
  这时嗣心眼还在梨树上说些疯疯癫癫的话,赵糊涂对他说:“你下来吧!”于是他下树了。赵糊涂问他:“你说你看到了什么?”
  
  嗣心眼说:“我想,你以为我神志不清,迷迷糊糊。不过我刚才真的看到你压在夫人身上,所以不得不说给你听。后来我下了树,看到你们站起来,坐在原来的那块地方。
  
  “一定是你神志不清了,”赵糊涂说。“你爬上梨树后,我们一直坐在这儿,一点也没有动过,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  
  于是嗣心眼说:“我们又何必争论不休呢?不过我确实是看见的。”
  
  赵糊涂愈来愈诧异,终于说:“我倒想看看这个梨树是不是着了魔,不论谁睡上去就会看到这等怪事!”
  
  于是他爬上树。他一上树,甄耍耍急忙脱掉裤子,撅着光滑白皙的小屁股,温柔地说:“亲爱的嗣心眼,今天是你最幸运的日子,你可要珍惜啊!快来享受吧!
  
  嗣心眼握着自己的小鸟,不偏不倚,直入美丽地方。一场激烈地战斗打响了,嗣心眼进进出出,不知疲倦地战斗着。
  
  赵糊涂见此情景,不由大喝一声:“你这臭婆娘,你这是干什么呀!你,嗣心眼,我这样信任你,你竟敢这样!”
  
  他这么说着,就爬下树来。
  
  夫人对嗣心眼说:“快撤退吧!赵糊涂下来了。”
  
  “不!我要好好伺候,要舒服死你。”
  
  “别说傻话了,赵糊涂真的下来了”
  
  万般无奈之下,两人草草结束了战斗,回到原来的地方坐着。
  
  赵糊涂见他们端端正正坐着,心想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吗?经过他们认真讨论分析后,一致认为是梨树着了魔,便把梨树锯掉了。